收了鞭子，递给仆人甲，仆人乙则兴冲冲地看向领头的仆人。
只听领头仆人说道，“鹦歌大人是否需要小人帮忙处理伤口。”
“不必了，退下吧。”鹦歌直起身子，除了脸色有些苍白，正面看倒没什么异样。
“是。”四人闻言退下，在将军府呆久了，他们都知道这些大人他们是惹不起的，平日里便要服侍仔细，如今他们看来她如此狼狈的样子，更是半点不能忤逆。
“我来帮你。”百灵放下兜帽，端起放在角落的水盆，大概明白了这是干什么用的。鹦歌知道她心中有愧，虽不太习惯别帮她处理伤口，但还是依言蹲下，将后背朝向百灵，方便矮小的百灵清理伤口。
鹦歌的背血肉模糊，有些地方还嵌入衣服的布料，百灵一时不知如何下手，犹豫了许久，在鹦歌的催促下简单清理伤口，撕下衣服包扎止血，替鹦歌披上外衫，两人一同回到了房中。
鹦歌刚一回房便拿出柜中的伤药和干净布条想仔细清理伤口，哪知一脱衣服房门便被人打开。鹦歌连忙抓起衣服护住胸口，转身呵斥来人，谁知竟是百灵。
鹦歌缓和了神色，温和地问道，“不是让你回自己房间了，有事吗？”
“我帮你。”百灵走进房中，顺手关上房门。此时她已脱去斗篷，手上端着不知从哪里弄来的水盆和干净的毛巾，微低着头，不敢直视鹦歌，白净的脸上写满了愧疚。
鹦歌有些尴尬，看着走过来的百灵，手不知该放哪儿，“不必了，这点小伤我自己很好处理的。”
然而百灵却自觉走到她背后，放下水盆，拿过伤药，一言不发地替鹦歌处理伤口。鹦歌虽说十分不适，但最终也没阻止，只是耳根有些发红，从没人在她清醒时替她上过伤药，即使是墨鸦，他也只在她重伤昏迷时替她处理伤口。
不得不说，百灵上药的技术还是很好的。她的手本身就很巧，加上前世好友欣兰学医，曾在小诊所帮忙，当时正是暑假，她闲的发霉赖在欣兰身边，而欣兰又一向喜欢把她当免费劳动力使，她也就学会了简单的外伤处理与包扎。
待细细包扎好鹦歌的伤口，百灵贴心地把身边鹦歌的衣服替她展开递给她，一件一件地看她穿上。鹦歌忍着尴尬，看她做好了这些还不打算走人，只好转过身子，一脸认真地问她，“你是不是有什么话对我说？”
沉默了许久，百灵终于哽咽着呢喃道，“对不起。”
“对不起，我当时不知怎么了就……就放跑那孩子，我以为一个孩子而已，以为他无足轻重……”百灵说着说着，不知为何眼泪怎么也停不住。
鹦歌叹了一口气，“确实无足轻重，若并非如此，今天就不仅仅是五十鞭这么简单了。刚刚惩戒室你也看了，今天这只是最轻的刑罚，若是没有完成任务，惩戒室的深处还有更可怕的刑具，若是背叛将军，一路走来那些不成人形的家伙你也看到了。日后在夜幕，行事多加小心，别任性了。”
鹦歌看着直直地立在那里，一言不发的孩子，转身回去收拾东西。她之前就有一些怀疑百灵，出于保护她的心态今早让她先行回去，没想到姬无夜居然让她目睹这样的一幕。不过让这孩子尽早看清事实也好，今天的事下次若是再发生，恐怕就不是区区五十鞭这么简单。
从加入夜幕的那一刻起，这些柔软的东西，要么抛弃，要么藏在内心深处，绝不暴露。她们或许可以善良，但一旦这份善意与任务有所冲突，就必须毫不犹豫地丢弃，这，就是她们的生存之道。
百灵攥紧着手，低着头，思绪不知飞到哪里去了。鞭刑，在前世被视为是的酷刑，少有国家保留鞭刑，即使是新加坡，执行鞭刑是必须有医生在一旁，时刻检查受刑者的身体状况，而在夜幕，这不过是略施惩戒……可笑，这样的鬼地方，她怎么可能安安分分地待下去，如果背叛会有可怕的后果，那就行事再隐蔽一些，那就等姬无夜死后她在开始行动！为了自由，她等得起。
至于任务。她的手早在进入鬼山的那一晚就已经脏了，她的心早在鬼山中就已经硬了，昨晚怕是从鬼山出来有些忘乎所以了。如果不保护好自己，总给鹦歌填这样的麻烦，她又如何逃脱得了。她已经回不去了，回不了现代，她必须学会在这个时代生存。即使再不甘自己的遭遇，即使双手染上再多鲜血，她也不会再羡慕何人，不能再任性。际遇如此，她只能接受，然后，改变！
想通了一切，百灵心中一片清明，再抬头，已是一脸坚定。她对鹦歌说道，“我明白了。”
鹦歌看着这个脸上的迷茫、愧疚、不甘统统消失殆尽的孩子，感慨自己的副手心性不凡，松了一口气，“明白便好。”说着鹦歌推门自顾说着，“已经快要午时了，你来将军府就没吃过饭吧？我去唤人拿点食物给你。”
一推开门，便见门口立着的人，黑衣黑发黑眸黑色的眼纹，看到了门后的人，脸上一贯的玩世不恭的笑容多了几分温柔。
第12章 代价与决心[2/2页]